人物|从底层华工,走入美国名人殿堂,他用的仅是一支笔

摘要: 这几天,一部名叫《Tyrus》的纪录片在美国播出。\x0a这部纪录片,讲述了著名美籍华裔(专题)艺术家Tyrus Wong黄齐耀鲜为人知的传奇故事。

导读

这几天,一部名叫《Tyrus》的纪录片在美国播出。这部纪录片,讲述了著名美籍华裔(专题)艺术家Tyrus Wong黄齐耀鲜为人知的传奇故事。


无数人都曾被迪士尼动画电影《小鹿斑比》所打动,然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却鲜少有人知道电影中那些美妙的画面,出自于这位华裔艺术家之手。



黄齐耀不仅仅是一位动画大师,他还参与了多部好莱坞电影的场景设计和故事版制作,是早在1930年代就闯荡好莱坞的华裔影视先驱之一。


他的壁画,他设计的贺卡,他绘制的餐具,晚年制作的风筝,都美妙绝伦,令人惊叹。


他把中国山水画、中国风展示给了世界。


他是一位真正的艺术大师,值得被人们铭记。



黄齐耀于1910年生于广东省台山市,在他9岁那年,他的父亲决定带他移民(专题)到美国。


“我的父亲对我说他要带我去美国,在那边或许会有更好的机会”。



在经历了一个月的海上航行后,黄齐耀和父亲抵达了旧金山(专题)湾天使岛移民站。


然而当时,美国并不欢迎中国人的到来,“天使岛是专门用来将中国人拒之门外的”。


受排华法案的影响,黄齐耀被扣押了下来,关进了天使岛的拘留站。他的父亲因为曾在美国居住过被放行,父子俩被迫分开。



在陌生的国度,不到10岁的黄齐耀只能孤独一人去面对黑暗和恐惧,他被扣押了将近一个月。


“我吓得半死,我一直哭。我不会说英语,那里只有我一个孩子,真的非常孤独。


每一天都很折磨,很痛苦,我讨厌那个地方”。


在被关押了1个月后,黄齐耀终于被释放,和父亲团聚。



他和父亲先在萨克拉门托落脚,他的父亲当时非常艰辛地在工作,以维持他们的生计。


“他不懂怎么制鞋,但他必须要去工作,他每天回到家手上全是伤口,我看着很难过”。


“他是很典型的那种父亲,他希望我好好念书,做一个好孩子”。



早在那时,黄齐耀就感受到了当地对中国人的排挤和歧视。


“有一次我和一个白人男孩一起去剧院,他可以下楼去剧院的主层,而我进门的时候却被女检票员要求去楼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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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为什么,她说因为我就要你去楼上。


我问她为什么那个男孩可以去主层,我为什么不能他坐一起?我们是一起来的朋友。她说:“听着,我让你上楼你就给我上楼去”。


我当时非常生气,我最后决定去退票,他们把票钱退给我,问我要回门票时,我把票撕了扔过去,然后跑走了”。



黄齐耀后来随父亲搬到了洛杉矶(专题),回忆起年少时光,他说自己不是一个“乖孩子”。他不喜欢学校里那些课程,他还曾经逃学惹父亲生气...


他唯一喜欢的,是画画。


(黄齐耀小时候的涂鸦)


上初中时,他在学校里最认真最用心的就是绘画,“那是我唯一喜欢做的事”。


终于,一位老师发现了他的绘画才能和艺术天赋。


(黄齐耀12岁用火柴制作的管弦乐队)


那位老师建议他申请奖学金,去奥提斯美术学院学习。


然而走艺术的道路,对于当时在美国的华人来说,感觉就像天方夜谭。


“对20、30年代的美国华人来说,你可以去洗衣店工作,可以当男仆,可以去餐馆打工,成为一个艺术家是根本不可能的”。



因为对画画的热爱,和能申请到奖学金免费就读,黄齐耀最终还是决定从初中辍学。在老师的推荐下,他申请到了夏季奖学金去就读了奥提斯美术学院。


那时他父亲的薪水只能勉强维持自己的生计,于是黄齐耀只能一边学习一边打两份工,每天要走好几公里去上课。


尽管很艰辛,但在奥提斯,黄齐耀终于做了自己热爱的事——绘画。



在夏季奖学金项目结束后,黄齐耀想要继续学习深造,但想要继续读书他必须要支付90美金的学费。


对于家境贫寒的他,这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好在黄齐耀的父亲在看到儿子的绘画天赋,知道他是真心热爱画画后,父亲决定想尽一切办法来支持他。



黄齐耀的父亲到处找人借钱,最后才凑齐了90美金,当时很多人都觉得这父子俩疯了,竟然要花冤枉钱去做一件不可能实现的事。


“他是一个很伟大的父亲”。


“我父亲当时只是对我说,答应我儿子,我希望你非常努力,让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黄齐耀没有辜负父亲的希望,他用心专研、练习着绘画。



也是在那时,黄齐耀开始专注研习中国宋朝的水墨山水画,他被这种中国传统绘画艺术所触动。



家里经济拮据,黄齐耀只能用毛笔蘸水在报纸上一遍遍地练习。


在异国他乡,黄齐耀就这么日复一日刻苦练习、潜心专研着中国的传统绘画艺术。



在奥提斯学习的这段时间,黄齐耀也受艺术家Stanton MacDonald Wright的启发。


Stantion告诉他:如果你能将中国传统写意绘画和西方的具象刻画结合在一起,你会成为一个伟大的艺术家。


就这样,黄齐耀开创出了自己独特的画风。



毕业后,黄齐耀和一些亚裔艺术家创立了“洛杉矶东方艺术家小组”,并组织了作品展来展示这些亚裔艺术家的绘画作品。


当时,这为亚洲艺术家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公众曝光度。



然而为了维持生计,支撑自己的艺术梦想,黄齐耀他们不得不想办法获得收入。


他们最后决定在地下室里经营一家中餐馆,而餐馆当时几乎所有的门牌、装饰、菜单设计都是黄齐耀亲手进行创作的。



他在墙上画中国风的壁画。



他亲手画了每一个菜单、火柴盒。



如此新潮独特的室内设计,一经开张,这家中国餐馆就火了,当时还吸引了Peter Lorre、Anna May Wong、Sydney Greenstreet等众多好莱坞明星前来光顾。



也就是那时,黄齐耀遇到了自己一生的挚爱。



他和妻子伍梅珍于1937年结了婚,隔年,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



有了爱人和孩子之后,黄齐耀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


1938年,黄齐耀被迪士尼动画部录用,成为一名“中间画师”。


中间画师要做的,是要不厌其烦地在动画师所绘制的关键定格画之间,把角色的动作填补连贯起来...



回忆当时,画过成千上万张中间画图纸的黄齐耀表示中间画师的工作是痛苦、重复枯燥的...


“每天下班时,我的眼珠子都快要蹦出来了”。


对于黄齐耀这样的风景艺术家和画家而言,这种动画领域的流水线工作会很快地让灵魂麻木。他想进行创作,把自己的艺术表达出来,他不喜欢这样枯燥乏味的工作。



于是当听闻迪士尼要拍《小鹿斑比》时,黄齐耀知道自己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


和迪士尼之前的动画不一样,《小鹿斑比》里有大量的自然风景,而这正是黄齐耀所擅长的。


“嘿,这些都是户外风景。我就是一个风景画家啊!”


黄齐耀决定要将中国水墨画写意的风格,融入到《小鹿斑比》中。


他利用自己的下班时间开始绘制草图,当他最终带着自己的作品去向《小鹿斑比》的艺术总监Tom Cardick毛遂自荐时,也是把对方惊艳了。



黄齐耀的草图富有神秘色彩,即华丽又简约,还有强烈的氛围感。


通过精细的构图和丰富的色彩,笔刷画下寥寥几笔,他便将情感、意境、神气精韵都展现了出来。



无论是晨雾时分,冬天雪景,还是火焰,黄齐耀都能展现得充满诗意又氛围感十足。



当有人把黄齐耀极具东方水墨风格的画作拿给沃尔特·迪士尼看时,这位大老板也是被惊艳到了。


“沃尔特·迪士尼被它们迷住了,他说,我喜欢这种不确定的质感,森林的神秘质感。”。



那之后,黄齐耀被“非正式”晋升为灵感草图艺术家。他花了两年的时间绘制《小鹿斑比》各个方面的图画,他的影响贯穿了全片。


他的工作不仅仅是绘制草图,他还是设计师。


“他们有任何关于色彩、关于构图布局的问题就会去找他。他甚至影响了音乐和特效:他通过草图的样子启发了人们”。


奥斯卡获奖动画师John Canemaker说黄齐耀参与《小鹿斑比》制片的每一个阶段,“他创造了一个艺术方向,这在以前的动画中从未出现过”。



如此美妙独特的风格,让《小鹿斑比》被视为迪士尼最具自然风情的一部作品,受到了一代又一代人的喜爱。



然而对《小鹿斑比》贡献非常之大,深深影响了《小鹿斑比》整体风格和色彩的黄齐耀,却没有得到他应得的尊重和认可。


“很搞笑的一件事,我从来没有见过沃尔特·迪士尼,在那三年半工作中我从来没能见过他。我看到他会来动画部参与会议啥的,但从来没有一个人把我介绍给他,或许因为我是中国人吧”。



因为他是华裔,有口音,他不是“上层白种人”,当时的一些同事对他也和对别人不一样。


当时还有很多人嫉妒他,因为他被晋升了。一些人觉得不可思议,不懂为什么迪士尼要用他的草图。


除此之外,在《小鹿斑比》中,黄齐耀的名字出现在演职人员字幕相当靠后的位置,仅仅作为“背景”艺术家出现。



尽管对《小鹿斑比》做出很大贡献,1941年,在一场激烈的员工罢工后,黄齐耀被迪士尼解雇了(尽管他没有去参与罢工)。


被迪士尼解雇后,黄齐耀于1942年加入了华纳兄弟美术部门,成为了一名电影概念插画师。



黄齐耀的工作是,根据编剧写的故事剧本,去设计和绘制场景背景,来告诉导演,每一幕的场景应该是怎么样的。



要画这种电影概念插画并不容易,要考虑镜头角度、景别等各种问题。


“刚开始的几个月我觉得特别艰难,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你必须要很快学会一种全新的东西”。


通过不断的努力和磨练,黄齐耀最终把这份工作完成得相当出色。他的电影插画也同样让人惊艳。



在华纳兄弟,黄齐耀参与了多部电影的场景设计和故事版制作,他的工作非常细致认真。


“他能在很短时间就为影片创作出形象来,然而开始作画,一周能画几十幅,很多导演们喜欢他的作品”。


黄齐耀的概念插画帮助了很多电影导演将故事氛围、画面最终很好地呈现出来。


一位曾经与他的共事的著名导演曾说:“他是天生的电影艺术家,他绘制的故事板简直详细极了,我只要按照他的设计,就可以直接执导拍摄了。他是我认识的最好的电影美术大师。”



为他拍摄纪录片的导演Pamela说,黄齐耀是华纳兄弟最受欢迎的插画师。



黄齐耀在华纳兄弟担任插画师长达26年之久。



有时,他也去被借到其他制片公司工作。


回忆起为Republic Pictures工作的那段时间,黄齐耀说自己遭到很粗鲁的歧视对待。


“我在那工作的第一天,部门的头儿过来对我说,他说:我是一个瑞典人,你是一个chink(对中国人的侮辱用语)。


我真的非常震惊,他称我为chink”。



尽管遭到歧视,黄齐耀也只能把压抑自己的愤怒,继续工作下去,因为他还要养活他的家人。


他所遭遇的羞辱不仅限于制片公司,当时他和妻子想要买房子时,每一次中介看到他们是亚裔后,都会告知他们房子已经卖出去了,然而等他们过几个月再回去,房屋出售的牌子仍在那里。


除了担任过动画插画师和电影插画师,黄齐耀还设计过圣诞节卡片,很多都具有中国的水墨画风格。



每一年他都会设计20张贺卡,这些风格独特,画风很美的贺卡在当时很流行。


其中有一张甚至发行了一百多万张,是当时的最高纪录。



黄齐耀的妻子每次都会帮他想主贺卡题,他们就这么一起设计了长达20年的圣诞贺卡。



黄齐耀对中国传统艺术和民间工艺都很喜欢,他还绘制了水墨画风格的陶器。



在他的晚年,退休后的黄齐耀开始制作各式带有东方特色的风筝。


他亲手制作,亲手绘画,有“熊猫”有“金鱼”各种动物。


每到周六,他都会到Santa Monica的海边,放飞他设计的作品。



放风筝时,黄齐耀总是会像个孩子一样开心。



黄齐耀和妻子相守相爱了一生,在艺术创作上,妻子给了他很大的理解和支持。



1978年,他们曾回到中国,这次旅行对他们而言就像是第二次度蜜月。



黄齐耀和妻子有3个女儿,她们在回忆起父亲对她们的教育时说。


“父亲总是教我们,无论你们做什么,都会映射到所有中国人身上。所以你们要端正自己的行为举止”。



“有一次我们旅行,我们住在一个酒店里,他会让我们收拾整理好房间,就算不叠被子,也要把它铺好。因为他说如果我们弄得一团糟的话,人们就会认为中国人是脏乱不整洁的”。



黄齐耀一生致力于艺术创作,希望将中国传统艺术传递给世界。


一直到他90岁时,黄齐耀才逐渐受到越来越多不同机构和组织的认可 ,获得了多项大奖。


2001年,黄齐耀获封迪士尼“传奇人物”之一。



同年,黄齐耀获华美博物馆颁发的历史缔造者奖,表彰了他对迪士尼的贡献。


2006年,黄齐耀获动画领域最高荣誉之一、第33届安妮奖评审奖终身成就奖。


2009年,洛杉矶市“亚太文化传承月”表彰亚裔典范,黄齐耀获颁“洛杉矶希望奖”。


2010年,旧金山市政府给黄齐耀颁发了杰出人物奖。


2013年,黄齐耀的作品被陈列在迪士尼家族博物馆。



黄齐耀的作品被很多博物馆举办了各种展览,他向世界在展示着中国传统绘画艺术。



从将近一个世纪之前,那个被扣押在天使岛孤独痛苦的9岁男孩,一路被歧视被看不起,到最后,他终于用自己的艺术惊叹了世界。


“我想他应该对自己是骄傲的,他作为一个华人,他的艺术和贡献被世界认可,他打败了种族偏见”。


2016年10月30日,黄齐耀离开了这个世界,享年106岁。



人们再也无法在海边看到那个放风筝的老人,但他给我们留下的太多太多。


他是真正的艺术大师,传递了中国传统艺术之美。


他已是传奇,是华人之光,值得被人们铭记。



“他的故事,

就像是坚硬的石头,

开出了一朵让人惊艳的花朵,

是那么难得,那么的珍贵。”


Tyrus Wong (October 25, 1910 – December 30, 2016) was a Chinese-born American artist. He was a painter, muralist, lithographer, designer and kite maker. As a film production illustrator, Wong worked for Disney and Warner Brothers, including as the lead artist on Disneys 1942 film Bambi.

Wong was born Wong Gen Yeo on October 25, 1910 in Taishan, Guangdong, China.[1] In 1920, when he was nine years old, Wong and his father emigrated to the United States, and never again came into contact with his mother and sister.[1] Wong was initially held at the Angel Island Immigration Station, due to the Chinese Exclusion Act. There he was separated from his father while he waited to be questioned about his identity.[2] Because most Chinese immigration was prohibited under the Chinese Exclusion Act, Wong and his father had to immigrate illegally under assumed identities as "paper sons" of Chinese American sponsors.[1] After his release from Angel Island, he and his father initially relocated to Sacramento. His father later moved the family to Los Angeles.[3]

While attending Benjamin Franklin Junior High in Pasadena, Wongs teachers noticed his artistic ability and he received a summer scholarship at the Otis Art Institute. Wong decided to leave junior high for a full-time scholarship at Otis. Wongs father survived on a more modest income, and Wong worked as a janitor at Otis. He walked for miles to attend classes. He graduated from Otis in the 1930s and began working in Hollywood.[4][5]

Career[edit]


The dragon mural in L.A. Chinatown painted by Tyrus Wong and restored by Fu Ding Cheng (1984)[6]

Wongs career ranged from working as a Hallmark greeting card designer, to being a Warner Bros. film production illustrator (1942–1968), including drawing set designs and storyboards for several movies, and an inspirational sketch artist (1938–1941) for Disney.

It was his lush pastels that served as inspiration for Bambi (1942),[7] where he was the lead artist of the project.[8] His background paintings for Bambi were inspired by Song dynasty classical Chinese paintings.[7] Although credited as one of several background illustrators, his full contribution to the film was largely unknown for several decades.[7]

Shortly after finishing Bambi, Wong was fired from Disney studios as a consequence of the Disney animators strike.[7] After leaving Disney, Wong worked at Warner Brothers Studios for 26 years as a production illustrator.[9][7]

Later, he designed popular greeting cards for Hallmark Cards.[10] After retiring in 1968, Wong turned his skills to making colorful kites (usually animals such as pandas, goldfish, or centipedes). He spent his Saturdays flying his creations on the beach just north of the Santa Monica Pier.[10][11][12]

Some of his well-known paintings include Self Portrait (late 1920s), Fire (1939), Reclining Nude (1940s), East (1984) and West (1984). He told an interviewer that he was a "lucky artist".[13]Wong was featured in Mark Wexlers 2009 documentary How to Live Forever, where he discussed his daily lifestyle and his view on mortality, and in Pamela Toms 2015 documentary Tyrus.[14]

A display of Wongs kites and other artwork at the Walt Disney Family Museum (2013)

Awards[edit]

In 2001, Wong was given a Historymakers Award (arts) by the Chinese American Museum and was inducted as a Disney Legend.[1]

Exhibitions[edit]

The first solo exhibition of Wongs artwork, “Mid-Century Mandarin: The Clay Canvasses of Tyrus Wong,” curated by Bill Stern, was organized by the Museum of California Design. It focused on his paintings on dinnerware for Winfield China of Pasadena, California, in the 1940s and 50s, and was presented at CAFAM in Los Angeles, July 14 through October 31, 2004.[15]

The Tyrus Wong: A Retrospective exhibit at the Chinese American Museum in Los Angeles, California showcased his work in October–December 2004. According to the museum:

This exhibit showcased the works of Tyrus Wong, who at the age of 93, is one of the earliest and most influential Chinese American artists in the United States. In his long, pioneering career as a local artist, Wong is a seasoned painter, muralist, ceramicist, lithographer, designer, and kite maker. The exhibit also featured Wong’s imaginative kites, which he has been building and flying for the past 30 years. Drawn from public and private collections, several of the pieces chosen for this exhibition have not been shown publicly since the 1930s.[16]

In 2007, Wong was one of three illustrators featured in The Art of the Motion Picture Illustrator: William B. Major, Harold Michelson and Tyrus Wong, an exhibit in the Academy of Motion Picture Arts and Sciencess Grand Lobby Gallery in Beverly Hills.[17]

Wongs work was featured in "Now Dig This!: Art and Black Los Angeles 1960-1980" an exhibition at the Hammer Museum, October 2011-January 2012.

His work was also included in the Round the Clock: Chinese American Artists Working in Los Angeles exhibit at the East Los Angeles College Vincent Price Art Museum, January–May 2012.[18]

From August 2013 through February 2014, Wongs work was exhibited at The Walt Disney Family Museum in San Francisco, California in a career retrospective entitled: Water to Paper, Paint to Sky: The Art Of Tyrus Wong.[19] A hardcover book was published by the Walt Disney Family Foundation Press in conjunction with the exhibit.[20]

In 2015, Wong was featured in an eight-decade career retrospective, Water to Paper, Paint to Sky: The Art of Tyrus Wong, at the Museum of Chinese in America in Manhattan, New York City.[11][21]

Personal life[edit]

Wong met Ruth Ng Kim (伍梅珍), a second-generation Chinese American from a farming family in Bakersfield, California,[22] at Dragons Den Restaurant in Los Angeles Chinatown, CA, where she was a waitress. They married on June 27, 1937, in Bakersfield, CA.

She worked as the secretary to Y.C. Hong, the first Chinese American immigration lawyer, and then became a homemaker after the birth of their children. The couple had three daughters: Kay (born 1938), Tai-Ling (born 1943), and Kim (born 1949) and two grandsons, Kevin Fong and Jason Fong.[23][24] Wongs wife, Ruth Kim Wong, died on January 12, 1995. She was 85. Wong died on December 30, 2016. He was 106 years old. No cause was given.[1][8][25]

Legacy[edit]

In 2015, filmmaker Pamela Tom wrote and directed a film about Tyrus Wongs life, entitled Tyrus. The film was produced by Gwen Wynne, Tamara Khalaf and Pamela Tom. The film ended up winning Audience Awards at the 2016 Boston Asian American Film Festival as well as the 2015 Hawaii 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 and the 2015 San Diego Asian Film Festival. The film had its national broadcast on PBSs American Masters on September 8,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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